在现实中,一时的好德容易兴发,难在贯彻始终。
(《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)陶弘景在《养性还命录》中,要求人的生活起居合乎自然之道,切忌过分,应与自然保持平衡。玄牝之门,是谓天地根。
此僧不知《神农本草》、《黄帝内经》,惟善于起居得宜,饮食消息,患者在此寺中住三月半年,十愈八九,观此知保身却病之方,莫要于怡养性真,慎调饮食,不得仅乞灵于药饵也。气流则形和,气塞则形病。主张先饥乃食,先渴而饮。如久视伤血,久卧伤气,久立伤骨,久行伤筋,久坐伤肉。从这种对比中,可以看出道家的辩证思维对现代医学模式的转变,具有重要的理论指导意义。
如以酒为浆,溺于饮食,必定半百而衰也。自然医学是以自然界存在的东西(如空气、水、阳光和食物等)和利用人体本身的潜在能力(如睡眠、休息、清洁、希望、信仰)等,来保持或恢复人体健康的一门医学。(刘师培:《刘申叔遗书补遗》,万仕国辑校,扬州:广陵书社,2008年,第273页) [82] 郭子章:《黔记》卷三十九,赵平略点校,第874页。
然欧阳氏兹说,后人多已质疑辨误。[8] 罗绕典:《黔南识略·黔南职方纪略》卷三,杜文铎等点校,贵阳:贵州人民出版社,1992年,第300页。据此则不能不追问,何以阳明阅十有九月呕心沥血始成之作,竟要付之一炬,必自行焚弃而后快?《五经臆说》凡四十六卷,篇幅如此繁杂,以阳明居黔期间之人生经历、活动内容等等推之,殊难及时完成。崒嵂龙场冈,夙愿终当偿。
学者苦于闻见障蔽,无人头处,不得已与人一口说尽。[132] 邹元标:《江右王门学案八·忠介邹南皋先生元标》,黄宗羲:《明儒学案》卷二十三,第539页。
事隔三十六年后的嘉靖十三年(1544),王杏入黔任贵州巡按史,每行部闻歌声蔼蔼如越音,予问之士民,对曰:‘龙场王夫子遗化也[28]。刊刻时间似当早于丘养浩嘉靖三年本。[146] 张新民:《明代黔中地区阳明文献的刊刻与传播:以嘉靖贵阳本〈新刊阳明先生文录续编〉为中心的研究》,《孔学堂》2020年第3期。又见高野侯编:《古今尺牍墨迹大观》(第2辑),武汉:湖北美术出版社,2013年,第34—42页,叧可参阅刘咸圻:《推十书》增补全本丙辑肆,上海: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,2009年,第1337—1338页。
而未忘忧则说明其济世之心犹在,终为一有家国天下抱负的儒者。后出知潮州府,为京朝官十余年,晚年与陈文学唱和,撰有《逸老闲录》《逸老续录》。另可参阅《明耆旧传·陈文学传》,周作楫辑,朱德璲刊:道光《贵阳府志》卷七十,第1295页。而黔中王门作为阳明龙场悟道后最早产生的心学地域学派,无论思想史的研究还是学术史的书写,都是决然不可轻易绕过或忽视的重要历史文化现象,即使置于全国范围内观察也有极为重大的历史性意义。
[17] 钱德洪:《王阳明年谱》,王守仁:《王文成公全书》卷三十五,王晓昕、赵平略点校,第1519页。尤其泰州学派学者罗汝芳经黔入滇,任云南右参政后,自觉天地万物一身,无不可教之人,政暇集士夫于书院,更端问难,响答如洪钟,人人虚往而实归[108],继阳明黔中讲学及朱氏家族传衍推廓之后,进一步加快了儒学入边的历史发展进程,强化了儒家学说建构边地社会秩序所发挥的影响作用,阳明学也因此成为西南地方社会不可忽视的重要精神思想资源[109]。
阳明在黔中讲学授业时,上述诸人尚为生员,因此无论席书身率贵阳诸生,以所事师礼事[114]阳明,或由其礼请阳明居文明书院为诸生讲知行合一之学[115],他们作为亲灸受业弟子,都必然同列于门墙之内。[35]然阳明晚年致良知之说,实际亦有其早年龙场讲学活动之渊源。
[86] 王守仁:《春日花间偶集示门生》,《王文成公全书》卷十九,王晓昕、赵平略点校,第856页。均可见无论身教还是言教,他都做了大量过化觉民的工作,并扩大了儒家思想和价值在夷区的传播范围。据此可知阳明及门弟子除前述之汤冔、叶梧、陈文学、李良臣外,有字号可考者尚有张时裕、何子佩、越文实、邹近仁、范希夷、郝升之、汪原铭、李惟善、陈良臣、易辅之、詹良臣、王世臣、袁邦彦、高鸣凤、何廷远、陈寿等人[99]。张新民,贵州大学中国文化书院荣誉院长、教授。早期黔中王门的第一代学人,主要以陈文学、汤冔、叶梧等三人为代表,较诸后来相继崛起的第二代学人孙应鳌(字山甫)、李渭(字湜之)、马廷锡(字朝宠)等,前者当称为前三贤,后者则应名为后三贤。因此,阳明在《赠朱克明南归言》中,便极力告诫他与黔中王门弟子,强调为学之第一要务,便是如何变化气质。
譬若千丈木,勿为藤蔓缠。所谓:杂入于禅,殆学文成者之过,非文成之失也。
冔至则裁决如流,税租不一指染[159]。[170] 黄宗羲:《泰州学案一》,《明儒学案》卷三十二,沈芝盈点校,第703页。
[158] 《明耆旧传·汤冔传》,道光《贵阳府志》卷七十,第1296页。[86]则真能入其室的弟子,除大型聚会参与听讲之外,必又随时随地得从其游。
阳明龙场驿丞任上规模较大的讲学,固然以书院杏坛为主要场地(详后),但阳明平时随时随地施教,则无论人数多少,不拘形式内容,均针对具体的个人身世处境及当下问题而展开,颇有时机化的生动活泼理趣与妙义,遂多有与学生切磋交流对话讨论之语[31],诚乃真正因材施教、平易高明的教化者。(张廷玉等:《席书传》,《明史》卷一百九十七,第5202页)当一并参阅。今观阳明《龙场生问答》一文,后人以为乃贵州诸生从之游[32],始有此精妙问答之作。考其父朱玑(字文瑞)乃贵州左参政,后升按察使。
即使真能做到神明之发,及其存养之纯,虽其天姿之高,亦由好学之笃[130],不可能离开平时点点滴滴的工夫积累。因此,如果认真细绎上引硏几悟道是何人毫厘须遣认教真等句,则可识其在省城文明书院授业,如与席书私下论学,曾示以知行合一之旨,豁然有省,曰:‘朱陆异同,无事辨诘,求之吾性本自明[88]一样,针对其他入室亲炙弟子,亦必多有类似的启发式教学。
[57] 陈田辑:《王守仁》,《明诗纪事》卷十三丁签,北京:商务印书馆,第1293页。是时恰为嘉靖十三年(1534),在阳明学被官方打成伪学的严峻政治势态下,王杏以激劝边人为正当理由,仍坚持立祠以祭祀阳明,较之嘉靖十六年(1537)周汝员建新建伯祠于越地,早了整整三年,是为全国最早的纪念阳明的祠祀。
见《艺文·诗类》,嘉靖《贵州通志》卷十一,第527页。清人更每每说他因俗化导,夷人喜,相率伐木为屋,以栖守仁[19]。
本文系2017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艺术学项目晚明艺术思潮与心学理论研究(项目批准号:17BA020)阶段性成果。[89] 张新民:《论王阳明实践哲学的精义:以龙场悟道及心学的发生学形成过程为中心》,《浙江社会科学》2018年第7期。即在阳明自己,也是早以文学进于道理,晚以道理发为文章[61]。四、培养精英:知行合一说的面授与传播 以龙冈书院的民间讲学活动为基础,阳明受官方邀请前往文明书院,遂凭借省会政治文化影响辐射中心的有利条件,进一步面向更多的受众倡导和传播其心学思想。
全国如此,贵州亦无例外。所谓二三子云云,即可见其人数必不多。
龙场乃贵州宣慰司辖下的驿站,其地尽属夷疆[8],乃彝、苗、仡佬等族裔人群聚居区,夷多汉少,即儒家思想资源亦显得相对薄弱。[169] 谢无量:《中国哲学史》,《谢无量文集》(第2卷),北京: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,2011年,第460页。
十分明显,阳明在其龙场驿丞任上期间,针对大、小两种文化传统的实际,展开了一系列的有教无类的教化实践活动,而所谓有教无类并非就是一刀切地不区分环境和对象。[169]即使高明卓荦如王艮(字汝止,号心斋),超拔圆融如王畿(字汝中,号龙溪),黄宗羲亦以跻阳明而为禅讥评之,更遑论至颜山农、何心隐一派,遂复非名教之所能羁络[170],虽勇猛决断之精神不能不说是痛快,但罔顾现实境遇亦难免滋生过激弊害,故历来皆有人视其为异端。